
超長宅學生活的困惑
央視網消息(記者 霍筠霞):從原計劃開學的2月算起,這個超長寒假又額外過去了60多天,盡管已有部分地區中小學開學復課,但受疫情影響,北京等大部分地區的小學尚無明確的復課時間表。在這個漫長的假期里,孩子們從盼著假期變長,開始想念同學、老師;家長們也從忙著給孩子防疫,轉而擔心起他們的身心健康、學習進度……專家指出,在疫情帶來的沖擊和考驗下,小學生的心理疏導必不可少,無論是家長還是老師,都要密切關注孩子們的心理變化,適當進行減壓訓練,這樣才有助于開學后幫助孩子盡快重新適應集體生活。
楚楚:悄悄剪了小貓的胡子
春節過后,一直沒有開學的楚楚除了和媽媽去過兩次超市,就是經常和家里的小貓玩。媽媽記得3月初,楚楚拿著一根胡子,問爸爸:“咱們家小貓掉了一根胡子,它的胡子為什么這么硬呢?”爸爸說:“是啊,還挺扎人的。”
第二天,楚楚又拿了一根小貓的胡子給爸爸:“爸爸你看,小貓又掉了一根胡子,媽媽也覺得奇怪,跟著一起研究起來。后面幾天,楚楚接二連三地拿著胡子問,爸爸覺得這不太對勁兒。爸爸媽媽跑到小貓那一看,發現它的幾根胡子沒了。一問楚楚才知道,她拿著剪刀,把小貓的胡子給剪了。

被剪掉胡子的小貓慢慢
楚楚的異常舉動引起了媽媽的反思,“確實沒有好好陪她,她總對貓又抓又抱的,后來貓都躲著她了。”疫情以來,爸爸媽媽大多在家辦公,由于要處理日常的工作,即使天天在一起,也沒能騰出太多時間陪她,楚楚和小貓玩的時間反而更多。
楚楚媽媽說,一年級沒有明顯的學業負擔,這兩個多月來也沒有見到同學,楚楚每天在屋里走來走去,顯得很無聊。開視頻班會時,楚楚看到同學們隔空打招呼,還大聲哭了起來。
在這之前,楚楚在自己的房間門上貼上“一年級(6)班”的紙條,已經在家玩了兩個月的“扮上學”,一會兒扮學生,一會兒扮老師。按上學的時間起床,到了放學時間還會背著書包和媽媽說:“我回來啦。”楚楚說:“特別想開學,因為太想同學了。”楚楚媽媽對過早開學有一定擔心,怕活潑好動的楚楚不能堅持做好防護。
小巖:兩個月長胖了10斤
五年級的小巖每天會按時主動在線學習,無縫銜接,學習效果由下夜班的爸爸檢查。“這方面孩子也挺自覺的。”媽媽很放心。
在北京本地新增病例基本消失的日子,爸爸本已打算讓小巖出門透透氣,可面對接踵而來的境外輸入病例,考慮再三,爸爸改變了主意。小巖相對內向,媽媽說:“時間長了,他都覺得在家也挺好的了。”

小巖最近一直在看的書
小巖從寒假至今沒出過家門。小巖家一墻之隔是一個較大的鞋城,起初爸爸擔心返回務工的人員太多,樓內租戶也多,不安全,干脆讓他留在家里。就這樣,小巖每天的活動范圍被限制在了兩居室的60平方米范圍內,兩個月時間,他長胖了十斤。爸爸覺得兩害取其輕,“長胖總比得病好。”
從班級的一次視頻連線中,小巖媽媽發現,“原來瘦的孩子還那么瘦,胖的變得更胖了。”由于寒假前的體能測試成績是及格,這次,媽媽更加擔心小巖的體質。經常陪他在家做做下蹲起這樣簡單的運動,并每天給小巖規定了一小時的運動時間,但是效果甚微。“樓下住的是老人,也不敢帶著孩子總蹦蹦跳跳的。”
最近,面對越來越喜歡宅在家的小巖,爸爸媽媽商量最多的是得帶他下樓走走了。
依依:媽媽從吼她到給她寫信
新學期第一天網課結束了,依依把數學作業記錯了、語文作業漏寫了,媽媽沒等下班就打電話吼了她,掛了電話有點兒后悔。這段時間,媽媽發現她大聲吼依依“你干嘛呢?”依依轉頭就用質問的口氣吼了妹妹。“看來得注意一些方式方法了。”
晚上十點半到家,依依已經睡了,媽媽給她寫了一封信。信中附帶著列了幾個她能達到的小要求,主要內容是對依依進行了理解和鼓勵。第二天一早媽媽就出門上班,母女倆并沒有當面交流。下午兩點半,依依按照媽媽的要求準時交了作業。媽媽說:“孩子大了,光吼她是不對的,但這個年紀確實自覺性還不強。”

媽媽給依依寫的信
依依媽媽春節一過已經恢復了正常倒班,“不在家的時候真焦慮,怕她沒學習。在家開著門擔心吵她上課,關上門又怕她開小差。”平時姥姥輔導依依功課多一些,最近姥姥做了白內障手術,課本上的小字看著費勁了。媽媽的無力感漸增,只能在工作和孩子中間盡量找平衡。
說起這段超長的宅學生活,媽媽最大的感受就是四年級的依依對學習放松了,2月中旬,媽媽就提醒她,“其實你已經開學了”,可依依并沒有感覺。剛上了幾天新學期的網課,依依學校的授課方式是直播的,媽媽希望老師能通過開攝像頭的方式,及時掌握孩子的學習情況。“但確實有的孩子會不停地說話,老師沒辦法正常講課。”就像每天上午十點,依依班級老師都會用微信群答疑,可孩子們經常就打招呼刷起了表情包。媽媽說,“老師原本是好意,但現實中這個群的答疑功能基本可以忽略了。”
除了擔心學習,依依在三年級時已經近視260度,媽媽覺得她最近使用電子產品過于頻繁,“度數肯定漲了。”至于什么時候去復查,媽媽說:“等開學后吧。”
承承:和爸爸媽媽搶電腦用
“耶!終于不用和你們搶電腦了。”承承歡呼雀躍。他所在的學校,4月13日開始第一節網課,和之前以復習課為主不同的是,這次開始教授新學期的內容了。為了緩解排隊用電腦的情況,媽媽從網上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
承承的新電腦
春節一過,承承的爸爸媽媽就輪流在家辦公。家中的一臺電腦從早上8點到晚上10點幾乎無歇。“在北京出現境外輸入病例前,本以為孩子不久就可以返回學校了,也就沒有做再買一臺電腦的打算。”承承爸爸覺得,孩子還在低年級,怕他有了自己的電腦不自覺,長時間使用影響視力。
之前的復習網課,每周五老師都會下發新一周宅家計劃的課程表,時間段標注的很詳細,但是承承幾乎每天的學習時間都從下午開始,一上午爸爸媽媽要輪著用電腦處理工作,有時11點多趁著大人準備午飯,承承會開始早上的課程。就這樣,課表上的時間成了擺設。偶爾電腦閑置,承承學習不到20分鐘,就被爸爸打斷了,“來來來,先起來一下,我有事要處理。”
兩個多月的學習在斷斷續續中反復。媽媽覺得,“一是不能時時督促,再有孩子的學習時間太過零碎。”而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養成習慣的關鍵時期。盡管老師也想了不少辦法,建了各種討論群、互助小組。爸爸還是覺得上網課缺少上學的儀式感,“但是特殊情況,也沒更好的辦法了。”承承倒是覺得“網課很方便呀,想暫停就暫停,還能無限重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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