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消費數據狂歡下的小鎮青年:3000元支撐不起開銷
3000元支持不了我的消費
從當地職業院校畢業后,方永分別在溫州、廣州的工廠流水線上工作過一年。2017年年初,在父母的安排下,方永回到了老家吉首從事修車技師工作。一年時間,月工資從3000元漲到5000元,“工資是漲了,可還是沒錢用,也不知道花在哪了。每月8號還完近3000元的花唄,到月底能有一頓夜宵錢就不錯了”。方永說。
國家統計局公布的2018年31個省份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數據顯示,上半年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最高的為上海,達21321元,全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9609元。而方永上半年消費支出就近3萬元,在這個層面上,他的消費水平已經超過了一線居民的平均消費水平。
方永說:“這次去售樓處,一方面是陪朋友買房,另一方面家人也有替自己買房的念頭,所以順道去看看。”得益于去年底的土地征收款,父母開始為其提前準備婚房。因為自己現在居住的三層小洋樓不在主城區,父母經常念叨:不在經濟開發區有套房,沒幾個姑娘會正眼看你。
但方永有自己的想法,“父母能幫助自己付首付,可每月2000多元的房貸總得自己還”。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,他將省吃儉用,否則按照目前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水平,現在的月收入根本不夠花。況且在他心里,覺得沒必要把錢都放在買房上。每當父母催促時,方永都會以隔壁大學畢業后,留在北京工作的朋友,依舊買不起房子來回應父母。
因為土地征收款,方永在朋友中的外號變成了“社塘坡暴發戶”(社塘坡為其現居住社區)。只是他一直排斥此稱號,試圖用自己的消費行為來抹掉別人對暴發戶的印象。
從去年回到湖南吉首,方永便不再去街邊的夜宵攤。新開商城的餐廳,從牛排到日式料理,自己全部試吃過。遇見沒去過的朋友,他還會推薦哪家味道最好、哪家性價比最高。
學生時期總去的老城區,唯一一條商業街大小店鋪會循環播放著廣告錄音,店面兩側貼著的“明天關門,今日清倉,底價甩賣,一件不留”的紅色廣告圍布,售賣員站在門口的塑料凳上大聲吆喝;唯一的麥當勞店總是排長隊;塞得滿車的公交車在商業街公交站時,下車的人總是占一大半。現在,這些也都止于方永的記憶,“沒落、臟亂、俗套”成為他對吉首老城區的評價,現在那里已不再是方永的購物選擇地。
方永舉例說,“經濟開發區建了很多大型商場,現在一線城市流行的品牌衣服都能在那里買到。買不到的,網購基本也能實現次日達。”在廣州的那段時間里,受朋友影響,他喜歡上了去電影院看電影,回到吉首后,他發現老城區的電影院,快十年依舊沒有更新設備,3D都看不了,更不用提什么IMAX,所以經濟開發區兩家電影院開業后,就沒任何理由再去老城區逛了。
看電影,之前更多專屬于一線城市的文化消費活動,如今正在三四線城市及縣城廣泛鋪開,三四線城市的青年人正在成為電影消費的主力軍。
據中國電影報統計,2016年三四線城市新增銀幕3664塊,占全國新增總數的38%。貓眼數據顯示,2017年國內電影票房,三四線城市院線票房增速22.7%,超過一二線的11.6%,三四線城市院線貢獻票房198億元,一二線城市院線貢獻票房323億元。
作為中國影史冠軍的《戰狼2》,亦能從其票房占比中,窺探出三四線城市在電影消費市場中的力量。根據貓眼數據,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,《戰狼2》在全國獲得的55.04億元的票房中,三線城市及以下貢獻了41%的票房份額。
看完《西虹市首富》,方永仍向平時一樣,看完電影都需發表一番評論,他在微博和朋友圈發了電影票的照片,同時配上一句“十億元一個月難用完,5000元為啥眨眼就沒了呢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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